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,凡有一定地位的官吏们出门时或多或少总有一班侍从跟随左右,轿前有人擎着一把标志其权利的华盖,而两边则有手持军械的衙役为其喝道。他们缓缓行进,光彩夺目,显赫逼人,好不威风。有感于此种社会风尚,堪舆家们遂提出了“察砂理论”。这里的“砂”指的是主龙(靠山)四周的小山、高地或隆起之处,它们因方位不同,而有着许多叫法:
两边鹄立,命曰侍砂,能遮恶风,最为有力;从龙拥抱,命曰卫砂,外御凹风,内增气势;绕抱穴后,命曰迎砂,平低似揖,拜参之职;面前特立,命曰朝砂,不论远近,特来为贵。
正如其名字所规定的那样,这些护砂的职能即在于“侍”、“卫”、“迎”、“朝”。它们和主山之间是一种主仆、上下和尊卑的关系:“主山降势,众山(这里指砂)必辅,相卫相随,为羽为翼……山必欲众,众中有尊,罗列左右,扈从元勋。”
在众多的护砂中,位于穴位左侧的叫龙砂,又称上砂,位居其右的叫虎砂,又叫下砂。此二杀对于“收气挡风落头结构”关系甚大,因而尤为堪舆家所注重。
在《雪心赋正解》中,孟浩将龙砂、虎砂比作大地之母的两只脚,认为:“下聚之穴,如人之阴囊,两足即龙虎也。”然而,从实际位置看,将其看作是大地之母的两条腿,也许更全面,更准确些。至于这些图中的龙砂、虎砂皆成弯抱之状,也许和女性的骨盆较宽,两腿自根部就较开并形成明显可见的鼠蹊沟,以致看起来略呈弯抱之状不无关系。
(3) 观水
山随水行,水界山住,水随山行,山防水去。故观水之要,以认龙察砂为准。诚如缪希雍《葬经翼·难解二十四篇》所言:
凡山冈大势必有分合聚会。夫分即因水而界,合亦因水而聚,故山行千里,两水随之,亦复千里,转顾而交,遂成局势,前界先收,后亦随会……自此以后,山水再分,或远或近,各成会合,用水多寡,局势小大,亦必因之,原其去住,定其短长,要以前砂已返,后水复背,则水之用不为用,纤悉皎然矣……譬夫长江万里,南龙东奔,每一转折,便成会合,大则省会,小则郡邑,莫不然者。
这种根据流域面积和集水范围来确定“用水多寡,局势小大”的观点,和现代经济地理学中的某些原理有许多相似之处。
山水本不分离,而水口和龙穴的关系比龙脉更为直接。所以,“入山寻水口”历来被堪舆家视作相地之要诀而遵行不悖。
夫水口者,一方众水所总出处也。昔人谓:入山寻水口;又云:平地难得者,水口。盖局之大小,山之贵贱,咸于是乎别也……若在山中,必得交互水口,方为有力;若结都会及帝王陵,必有兆辰尊星坐镇水口,高昂耸异,望之惊慑者始合,……此总水口也,亦名大水口。若中间只结一地,余皆为用者,其近身必当有小水口……昔人谓:大水之中寻小水者,指此。盖水口乃地之门户。
水口乃地之最低点,为消纳众水的好去处,同时也多是阴、阳宅所在的小封闭环境的入口。在平原地区,水口多为河口;在山区,水口多为山口。既然水口地当交通要点,形势如此重要,故而入山应当首寻水口。
找到“水口”后,就应当结合察砂对龙穴左右两侧的三条水系——第一分(合)水、第二分(合)水、第三分(合)水——进行踏勘。这里,之所以要结合“察砂”是因为:“砂之湾者,水必湾;砂之秀者,水必秀;砂之走窜者,水必不收。砂水之形,实相比附者也。”